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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武门外事有变 ——解读中华方位文化之四——“北”
  历史书上说:李世民令长孙无忌和尉迟敬德带了一支精兵,埋伏在玄武门内。没多久,太子李建成、李元吉骑着马朝玄武门来了,到了玄武门边,李建成、李元吉觉得周围的气氛有点反常,心里犯了疑。两人拨转马头,准备回去。
  李世民从玄武门里骑着马赶了出来,高喊说:
  “殿下,别走!”
  李元吉转过身来,拿起身边的弓箭,就想射杀李世民,但是心里一慌张,连弓弦都拉不开了。李世民眼明手快,射出一支箭,把李建成先射死了;紧接着,尉迟敬德带了七十名骑兵一起冲了出来,尉迟敬德一箭,把李元吉也射下马来……
  这就是著名的“玄武门之变”。
  玄武门就是皇宫的北门。
  同样,鲁迅先生《一件小事》中的“S门”也是指玄武门,即北城门;南京的玄武湖也定然是在老城的城北了。
  那么,玄武是什么?它为什么在北方?
  这也和我国的古方位文化有关。
  我国古代用十个天干中的末两个字“壬”、“癸”与北方相配;
  在“五行”中北方属“水”,在“五色”中配以黑色;
  在声律上属于“羽”声;
  在四季中代表冬季;
  在“天象”上,古人将天体星辰归纳为二十八宿,又将二十八宿分为四象,北方为玄武之象,包含北方冬季七星宿,它们是:斗、牛、女、虚、危、室、壁。
  壬:《说文解字》说:“壬:位北方也,阴扬阳生。故《易》曰:‘龙战于野’,战者,接也。象人褢(huái)妊之形。”
  段玉裁注:“《月令》郑注:‘壬之言任也,时万物怀任于下’;《律书》曰:‘壬之为言任也,言阳气任养万物于下也’;《律历志》曰‘怀任于壬’;《释名》曰:‘壬,妊也,阴阳交,物怀妊,至子而萌也。”
  其实,古“壬”字像一个大腹便便的孕妇,是一个怀孕妇女的形象。
  癸:《说文解字》说:“癸:冬时水平,可揆度也。”
  段玉裁注:“揆癸叠韵,《律书》曰:‘癸之言揆也,言万物可揆度’;《律历志》曰:‘陈揆于癸’。”
  实际上,“癸”是指万物可以估量、揣测。即使是水,平时流动不息,古人无法去测度,到了冬天水结成冰,也可以估测了。
  古人认为,冬季是孕育万物的季节,也就成了充满希望的季节,所以用“壬癸”与北方相配,代表冬季。
  《汉书》说:“五声者,宫商角徵羽……羽,宇也,物聚藏宇覆之也。”也就是说,(我国古代音乐)“五声”(今作“五音”)中的“羽”的意思是事物聚敛在一起,收藏在屋宇之中。于是“羽”就成了北方的音乐,并对应为冬季。
  “玄”是黑色,玄武就是黑色的龟,也就是“乌龟”了。古人常用龟甲占卜,玄武起初是对龟卜的形容:龟背是黑色的,龟卜就是请龟到冥间去诣问袓先,并将答案带回来,给人们以启示。
  据记载,大禹的父亲“鲧”治水未成功而被舜处死,死后化为三足鳖。鲧的形象是鳖,鳖又叫鼋,鼋分写即玄龟,或作玄冥。“冥”的古音读法与“武”相通,这就是玄武一词的由来。古时玄武即乌龟。后来,玄武又演变成一位地位显赫的大神。龟是两栖动物,能上陆、能入水,当然很神奇,因而成为传说中的水神、海神又兼冥王(即死神)。北方属水,其天象当然是水神“玄武”了;又因为北方寒冷,所以代表冬季;冬季万物蛰伏,故而代表死亡;黑色也是死亡的颜色,所以北方为黑色…… 一切都顺理成章。不过,话说回来,死亡是生命复归于永恒,也是一种解脱,还可以登入仙界……于是死亡之中又蕴藏着新生、寄托着希望。如此循环往复,生生不息。
  关于“北”字,许慎《说文解字》说:“北,乖也,从二人相背。”
  段玉裁注:“乖者,戾也,此于其形得其义也。军奔曰北,其引申义也,谓北(背)而走也。韦昭注《国语》曰:‘北者,古之背字。’又引申为北方。《尚书大传》、《白虎通》、《汉律历志》皆言:‘北方,伏方也。’阳气在下,万物伏藏,亦‘乖’之义也。”说古人造的“北”字,就是两个人背靠着背的形象,背对着背,当然就是违背“乖”、“戾”了。将它借为代指“北方”也是有道理的,因为我国处在北半球,为了取暖,房屋大都坐北朝南,背后的方向就是北方。后来又在“北”字的下面加上了“月”(古“肉”字,形象地说是“一块肋条肉”),变成了“背”。成语“追亡逐北”,中的“北”就是“背”字,打了败仗,逃跑的时候,将后背留给了对手。于是“北”又成了“失败”的意思。
  以龟的图象对应北方,是有道理的,龟是水神,又是长寿的动物,它能长时间蛰伏,潜藏忍耐,所以与冬季相应。冬季最具代表性的特征就是万物伏藏,而水是利于伏藏的,于是北方属水,深不见底的水是黑色的,人们称东北为“白山黑水”,也正说明水是黑色的,于是北方为黑色。就又象征死亡……
  在八卦中,北方的卦象为“坎”,“坎”是陷下去,是低洼意思,低洼之处可以存水,北方用地窖储藏物品,也就与主伏藏的冬季相应。“坎”又是“险陷”的意思,与危险、死亡相应,这一切都是有规律可循的。
  不过,冬季——死亡,表面上看是可怕的,然而,正因为事物已经发展到了死亡的阶段,后面已经没有更糟糕的情况了,它也就必然会走向其反面——走向新生。所谓“冬天已经到了,春天还会远吗?”所以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中,北方又是最尊贵的,因为它是希望之所在。
  我们顺着北方—— 壬癸—— 属水——羽声——黑色——冬季——水神——死神——玄武之象——潜藏忍耐——寄托希望……这一个线路理下来,就比较清楚了。
  到了宋代,又编造出一个“真武大帝”来。真武即玄武。宋代皇帝为了证明自己是神的后代,编造了一个什么“赵玄郎”的神仙祖先来,为避讳“玄”,宋真宗时,改玄武为真武。由宋至明,历代皇帝对真武屡加封赠。自道教把真武奉为人格化的神以来,武当山道教把它尊为最高尊神,沿袭至今。南宋赵彦卫《云麓漫钞》说真武“披发、黑衣、仗剑,踏龟蛇”。实际上是古代炼丹家借龟蛇合体以喻身中水火之交,遂把真武绘作龟蛇纠缠之像。
  也因为有了这样的龟蛇纠缠之像,后人又附会说:龟不能生育,只能借蛇的种,于是龟又成了不贞的代名词,那都是后起的意思了。
文章发布人:孙常青 | 发布时间:2008-1-19
  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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